“少帅,这唐家住在这金陵城,高将军又是陆家的人,原本之临也没有任何资格说什么。但毕竟这一次也牵扯到了唐家,我想我也能说上几句话吧。”
唐之临的意思陆泽又怎么会不明白?其实这一次陆泽知道,自己能够从金陵脱险其实都是因为唐之临唐家的帮助,否则的话,金陵的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役之中,陆泽根本就没有把握能够从中逃脱。
既然唐之临开口了,陆泽也是愿意给唐之临这个面子,“既然二少都开口了,那陆泽也没什么好说的。高璧台的家人可以放过,但是高璧台……必须死。”
唐之临对于陆泽的决定也没有什么异议,一切便听从陆泽的安排。
高璧台被拉出了将军府,就在将军府外枪毙了。而高璧台的家人立即被赶出了金陵城,并且下令这辈子都不得出现在金陵城,若是出现了格杀勿论。
对于陆泽这样的处决,在这乱世之中倒也是稀松平常。可唐之临始终觉得陆泽身上的戾气还是太重了。二人虽然经过这一次的事情有种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样子,但是唐之临还是不大喜欢陆泽这般狠厉。
当晚,陆泽亲自回到唐宅将苏月漓接走。因着担忧陆泽的情况,苏月漓一晚上都没有睡着,此刻见到陆泽安然无恙并且将金陵的事情全部都处理好之后,苏月漓的内心终于也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一大早,因着金陵将军高璧台被枪毙,军营里面的事情还需要一个主持大局的人,陆泽便急匆匆地往军营而去,这一整天人影都不见。苏月漓在将军府中倒是显得有些无聊,直到夜幕快降临的时候,唐之临才登门拜访。
“夫人。”唐之临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对待人时候更是显得非常地疏离。虽然疏离可还是能够让人感觉到舒适,不会太过傲慢。
苏月漓连忙招呼唐之临,“二少上门可是来找少帅的?”
唐之临点头,“不错,明日一大早我就要启程会泰州,是来跟少帅辞行的。”
其实苏月漓也知晓,唐之临这样的唐家重要的人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是绝对不会在金陵待得太过长久的。
“少帅一大早就去了军营,此刻都还没有回来。我立即派人前往军营告知少帅。”苏月漓正要吩咐顾陵去找陆泽回来。
唐之临阻止了顾陵,“不必了。高璧台忽然之间就被拉下来,金陵现在的军务也很繁忙,既然少帅没空,也没关系,还有夫人在,我就在此向夫人正是辞行,还望夫人转告少帅。”
“转告我什么!”忽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陆泽快步往里走,脸上还挂着笑意。
一看见唐之临,陆泽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二少,实在抱歉,今日一大早去了军营有些事情耽误了。”
“是我没有提前递上拜帖就来,有些不妥当。”唐之临倒也显得彬彬有礼。
陆泽急忙说道:“经历这件事,我与二少也算得上是朋友了。二少此番言论倒是客气了。”
“我此次前来乃是来辞行的。泰州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父亲命人处理完金陵的事情就立即会泰州去。”唐之临将自己的来意说明白。
陆泽微微蹙眉,“这么快?原想着等给金陵找到了一个新的掌权人便和二少把酒言欢,没想到二少这么快就要离开金陵。”
唐之临坦然一笑,“将来一定还有机会,今日便就此作罢。”
陆泽也不多留唐之临,亲自将唐之临送出了将军府。望着唐之临离去的背影,陆泽有些惋惜,“这唐之临乃是唐家二少,据闻手腕乃至于行事都在唐家大少之上。只可惜唐家从来讲究长幼有序,二少终究是二少,上头还有一个人。”
虽然这唐之临出现也不过一两天,但是纵观他们进入金陵以来的每一步,都能够看得出来这唐家二少唐之临的手段确实高超,人也冷静细腻。听闻陆泽这般说,苏月漓也为唐之临感到可惜。
“虽然可惜,可这乱世成就英雄,有才能的人从来都不会被埋没。或许将来,唐之临也能有自己的一番作为,不必仰仗着唐家,也或许更凌驾于唐家之上。”
苏月漓这么一说,陆泽颇为同意,“夫人的话,为夫很是同意。但愿这唐之临如夫人所言,有摆脱老二这个虚名所带来负累的时候。”
“自然是会的。”这一点,苏月漓倒是莫名地坚信。
因为高璧台枪毙,金陵群龙无首。虽然有几个跟随在高璧台身边的人可以信任,但是陆泽觉得那些人的才能还不足以充当整个金陵的领导。因此陆泽写信告知北平帅府,自己将亲自为金陵选取将才,等到寻找到合适的人选再回北平。
这几日,苏月漓也看得出来陆泽为金陵的事务非常烦恼,一整天都在军营里忙碌,很少回来。
难得有一个下午比较空闲,陆泽便提议两个人上街逛逛。
“自从来到金陵我都没有认真地带你逛街过,上次逛街一半还被人追杀,这次不会了。”
街上,陆泽亲昵地拉着苏月漓的手,两个人一副小夫妻甜蜜的样子。
苏月漓对于上次的事情倒是不在意,只不过那胆战心惊的感受还留在身上,“高璧台已经被你处决了,这金陵城对我们来说也不是最危险的地方,今日我倒是可以逛够了。”
苏月漓显得非常兴奋的样子,陆泽宠溺地看着苏月漓,“不错,今日难得一个下午空闲,就让夫人开心开心。”
原本苏月漓是会心疼陆泽这么忙碌,要陆泽休息。但是苏月漓也知道,陆泽不是一个自己劝说就会听的人,尤其是在这些事情了。所以苏月漓也就直接接受了陆泽的好意,并没有勉强陆泽去休息。
原本这金陵城倒是十分热闹,不过走着走着,苏月漓和陆泽都看见了前面似乎围着一堆人,而且声音非常大,似乎有什么争执一样。
“去看看。”苏月漓拉着陆泽就挤入了人海之中。
眼前乃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子,一脸络腮胡子,腮帮之中倒是显着两坨红晕,眼神迷离,浑身酒味。
苏月漓闻到了酒味不由得捂住自己的鼻子。
而身边一个服务员打扮的人指着那长衫男子破口大骂,“就会吃霸王餐,还说什么天下局势,这天下还是像你一样吃霸王餐的人那还叫什么和平安宁?”
长衫男子猛地喝了一口酒,打了一个嗝,对于这个服务员的指责倒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这喝酒和天下大势有什么关系,别上纲上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