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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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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类的话题。她那时候怕他难过,也就从未多问。爷爷这么一问,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只怕说错了一句话就会害了那个臭家伙。萧老将军并未追问,而是语重心长的说道:“人这一辈子只能年轻这一回,顺着自己的心思活着很重要,别听你那些姑姑叔叔们乱吠,万事有爷爷替你担当。”老长当着其他人面说破李虎丘的身世,萧堂自然不能自作主张告诉萧落雁。

    “走,跟爷爷去前边,大家都是来给我祝寿的,我这个寿星佬不出来讲两句可有点不像话。”

    ps:有读者问每天几点更新,这个青莲可不敢保证,原因是我坐在电脑前的时间是受限制的,一天分成几段,哪里有准确的更新时间。只能说每天晚上十一点之前必定更新。追看的朋友只能对你们说抱歉了,也许您可以每天早上看前一天的更新,这样就不用等待了。

    第一六o章荆勋作师,夫何长?

    萧老将军很高兴。儿女们都知道老爷子本来不高兴的,甚至喜宴开始那会儿还窝在后边打盹儿,但是现在老爷子兴致极高。儿女们觉得是因为老长的到来,或者是因为老长收了小雁儿做孙女。事实上老爷子有自己高兴的理由。

    他是一员退休的老将,除了军界,他在地方和中央都没多大影响力。社会在变革,儿孙们的心思也在变,他知道自己能帮助他们的地方越来越少。他已经风烛残年,想继续守护这个家却已有心无力,甚至连儿女们都不再似从前那般事事先向他询问。他还知道他们还年轻,不甘心一辈子留在军队。他相信老长没有忘记他,也明了只要自己开口,老长一定会尽力满足他的要求,但他却宁愿放任女儿们操纵孙女的婚姻大事,去跟高家结盟,也不愿去求老长。他是个骄傲的军人,他知道自己得到一点一滴都是血汗和勇气换来的,而不是祈求来的。所以,他维系了自己在老长面前的骄傲,却不能阻止儿女们为各自前程打算。但现在不一样了,老长主动来求他了,甚至为此拿出了老总的赠枪,而需要他做的仅仅是允许孙女自由恋爱。不用求人,不用委屈孩子,这真是两全其美的好事,所以老爷子很高兴。

    不只是老爷子高兴,他的儿女们同样很高兴。他们都知道老长的儿子目前在给赵继东副总理做副手,更知道中央已有风潮,下届人大会之后,赵继东将铁定成为下任总理。这种事情一旦形成风潮,定是中央已经定下调子,有意放出风来,观察下边反应的。在华夏,这风潮往往意味着已成事实。赵继东上位入常,他年轻的正部级副手距离那个核心圈还会远吗高一凡前途无量,但能否直上青云却还属未知数。李援朝同样前途无量,但他的未来却是已知的。老长认了小雁儿做孙女,便等于在为儿子拉军界的盟友,这不是他们主动祈求的结果,而是老长主动伸出手来,其中的含义要远远胜过他们用热脸去贴高家的冷屁股。

    萧老将军满头白发,身子微胖,脸上红光满面,讲起话来声音洪亮,目光炯炯有神。他站在台上腰板挺拔,仿佛还是那个沙场上面对千军万马指挥若定的悍将。老兵不死,脊梁不弯。

    “先要感谢今天到场的老的,年轻的战友们,还要多谢军界之外的老朋友和小朋友们,谢谢你们今天到场给我庆祝生日。今天我八十岁了,很高兴活了这么大岁数,说实话,年轻那会儿根本没敢想过会活这么久,那时候咱是匪,吃了上顿没有下顿,只想着活一天算一天,后来跟着太祖闹革命,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一闹就是几十年,打仗时曾在死人堆里睡过觉,眼瞅着一个个战友闭上眼后再没有睁开,当时就想,有一天革命胜利了,咱又侥幸没死,一准儿生他娘的一大帮娃,什么都不干,全都去当兵。哈哈”台下有身着上将服饰的老者接口道:“老师长,你那会儿不是说要给咱的老部队生一个排吗怎么才生了一个班哈哈”

    “去你的,小王八羔子,敢他娘笑话老子,老子八十了也能揍你哈哈”那位老将是军委几大常委之一,当属厅内级别职务最高者,也已是白发苍苍的人物,被骂做小王八羔子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跟着老爷子一起哈哈大笑。厅中众人心中暗暗吃惊于老爷子余威犹存的同时亦不禁为这几十年不变的战友情动容,皆露出笑意。只听台上老爷子话锋一转:“人老了,总喜欢回忆过去,这一退休便也只剩下回忆,跟你们说这些不是为了炫耀当年如何如何,而是希望你们能明白咱们这天下得来的不易,你们的父辈们都曾为这一天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老的打天下,小的坐天下,打天下易,坐天下难老的能打下个偌大华夏,你们这些小的能坐住吗太祖说过,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我衷心的希望你们能坐住坐稳,沉不住气的时候想一想这天下得来的不容易,想坐住更不容易,一想到这些你们就能安份了,就知道什么是能得到的,什么是该得到的”话至此已变了味道,老人们在频频点头,反观大厅里的年轻人,性子急躁的已经面露不耐之色,更有甚者如乔云飞之辈竟已别过头去对着高雨泽窃窃私语。

    忽听一阵掌声传来,众人皆是一愣,循声望去,正是之前很是出位的无名少年李虎丘在带头鼓掌。大家出于礼貌也跟着拍了两下巴掌,掌声稀稀落落,反而不如不鼓。

    萧堂站在台上将下边的情形尽收眼底,年轻人们的反应不出他意料之外,他讲到后来,除了自家的孩子不敢稍露不满外,便只有跟孙女要好的三个漂亮女娃还保持着微笑认真倾听,余者有面无表情的,有目光不离四个女孩神游物外的,有关注手中酒杯头也不抬借此逃避的。李虎丘带头鼓掌,顿时引起了他的注目,待掌声响过,他冲李虎丘一招手,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

    “爷爷好,我叫李虎丘,是落雁的朋友。”

    “哦”萧老将军不禁往前凑了凑,仔细打量起眼前少年,只见这年轻人眼角眉梢之处果然颇有几分老长的飞扬之气,想到他身为老长的孙子,堪称这大厅里当之无愧的头号纨绔,却这般懂礼敬老,不禁暗自点头,这小子还行。道:“小雁儿的朋友你喜欢我的宝贝孙女”

    一言出口,举坐皆惊受邀而来的嘉宾们早已听到消息,这场老将军的八十寿诞,其实是为萧家孙女跟高一凡的儿子见面才特意操办的。寿宴开始前,高雨泽和萧落雁联袂走进大厅更为这消息提供了佐证。现在,这位在军界依然有很大影响力的老爷子居然当众问那无名少年是否喜欢萧落雁。这算什么意思如果那少年说喜欢,他又会如何大家都把目光投向李虎丘,等着看他的反应,听他的回答。高雨泽眼睛瞪的多大,面色涨的通红,已经到了发作的边缘。就在这时一名中年人走到他身边,悄声在他耳边提醒道:“别忘了你爸爸交代你的事情,就算不能结交,至少不能成为敌人,张副主席被这老东西称为小王八羔子都没生气,你有什么下不来台的”这中年人是高雨泽的亲叔叔,名唤高一鹤,在高家素来被称为智多星,因为年纪跟高雨泽相距不远,因此二人之间虽差着辈分,走的却很近。高雨泽对他很钦服,闻听此言后,果然渐渐冷静下来,却也忍不住用冷飕飕的目光看向李虎丘。

    李虎丘张口结舌,看一眼似娇嗔欲怒,又似薄嗔实喜,正用水汪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萧落雁。再环顾左右,看看萧家的三姑三叔以及那位准老丈人萧朝贵。无一例外的,都在注视着他。那些目光里疑惑者有之,虚张声势故作怒色者有之,征询探查者也有之。在这些目光的注视下,即便是久历江湖身经百战,神经比钢丝还结实的华夏贼王也忍不住汗流浃背。

    “是的,我喜欢她不管我是孤儿李虎丘还是某人的儿子,为了她我愿意做任何改变”

    李虎丘一言出口,何问鱼明显感到手心里攥紧的小拳头儿瞬间松开,身边的小丫头明显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个嘴上说着要甩开包袱追求理想的小丫头还是在乎那个男孩子的。

    “你凭什么喜欢她”萧堂猛然一瞪眼,沙场百战的气势让他看上去宛如年老的雄狮在瞪着企图挑战他王位占有他女儿的年轻雄狮。他虽然没练过武道,却有强大的精神意志。这股气势既有战场上积累下的凶气,又有久居上位者攒下的霸气。一般的年轻人在这等目光的注视下,绝难与之对视。

    李虎丘平静的看着那双巨目,忽然笑了。他是绝顶宗师,老爷子虚张声势的举动虽然很气势,但他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速度却不能帮他一起作假。李虎丘很容易就判断出这是一个试探。看意思落雁的爷爷并不反对他们俩的事情。

    “我有一家古玩店,赚的钱足够养活她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她,最重要是她也如我爱她一般爱我,如果爱她跟她在一起还需要其他条件,我想我也能满足,但我不喜欢那样的方式。”李虎丘平静的语气里压抑着巨大的情感。从容的态度却代表了强大的自信。萧堂知道他自信何来,而萧落雁却最能体会他压抑的情感。她用波光粼粼的大眼睛看着他,又转回头看台上的爷爷。后者微微点头,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她,像是在对她说,爷爷知道你们相互喜欢,去吧,这就是爷爷希望你得到的。

    萧落雁又看向父亲,萧朝贵眼中似有水光,却一皱眉,别过脸去看向别处。有点态度不明。

    何问鱼悄悄松开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谢抚云则干脆的把她一把揽过来,推过去,笑道:“跟我们把这小子吹的跟花朵儿似的,这下我们算领教了,你还矫情什么啊”

    萧落雁终于还是没有走向李虎丘,而是转回头在何问鱼耳边悄声嘀咕了几句,然后拉着谢抚云和马春暖逃似的跑向后边。三女妖娆的背影吸引的众少年一直将她们目送至后门。

    李虎丘举步要追过去,却被何问鱼伸手拦住,刚要对他说什么,忽见一旁萧朝贵走过来,看意思是有话要对李虎丘说。她便没做声,向那边一指,意思是想追人也得你那位准泰山大人跟你说完话的。

    “小伙子,到那边去,跟我聊几句。”萧朝贵一指大厅旁边的休息间。

    李虎丘那颗可以为一把飞刀提供远胜子弹速度所需力道的心脏,在这瞬间几乎紧张的停跳。注意到萧朝贵面色很温和,贼王暗自松口气,知道这一关是必须过的。点点头,道了声是。随萧朝贵去了休息间。

    算上娘胎里的十个月,李虎丘已活了十九年,这十九年里,他至少有十五年是靠自己活过来的。他的心早如精心雕琢过的翡翠美玉一般,被世情人心磨砺的通透光滑坚硬无比。自从他与萧落雁结识到相爱,早想到过二人之间这点事儿不会得到萧家长辈的祝福。他从未信过这世界上有人人平等的国度,深知门第之见从古至今都是棒打鸳鸯的利器。华夏号称社会主义,在李虎丘眼中社会的意思就是现实,现实就是所谓的人人平等只存在于每个人的精神乌托邦中。如果李虎丘真的只是个孤儿,他跟萧落雁之间就永远会有一根大棒子等着将他们打散。他自信他们的感情是真挚的,料想萧落雁态度的变化更多的来自于家庭的压力。所以来这里之前李虎丘专程去见了李厚生,把自己跟萧落雁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厚生当时的反应有点奇怪,先是愣了片刻,接着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仿佛遇到了生平最得意事一般,笑的极为自豪。“哈哈哈,萧胡子,你这个傻人有傻福的老家伙,老子耿耿于怀五十多年的事情这回可有人替老子出气啦”不等李虎丘问他为何发笑,转而又问:“萧家的丫头漂亮吧”李虎丘挠挠后脑勺,有些摸不清头脑,搞不清这老头的反应为何这么怪异,只得愣愣的点点头。接着李厚生又问了一个更让他吃惊的问题。“你们两个住在一起没有”李虎丘再次点头后,李厚生又一次哈哈大笑,这次笑罢却没说什么,只一脸雀跃的吩咐秘书准备纸笔。刷刷刷写了一封信,告诉李虎丘拿着这封信,谁敢阻拦你追萧家丫头,你就把信给他看。

    休息间门口,李虎丘稍微犹豫了一下,摸了摸怀中的信封,心中稍稍安定。虽然萧落雁的爷爷已经明确支持他们在一起,但屋里的人毕竟是萧落雁的亲爹,得不到他的祝福,这件事只怕还得好事多磨。

    推门而入,萧朝贵坐在椅子上,一指对面的小凳子,道:“坐”李虎丘规规矩矩坐在凳子上,联想起派出所的审讯室。

    “你叫李虎丘”萧朝贵严肃的多此一问,仿佛刚才他不在大厅里似的。

    “嗯。”李虎丘规规矩矩回答,只当作萧朝贵刚才不在。

    “你是做古董生意的”萧朝贵照旧问了句废话。李虎丘则继续规规矩矩的重复了刚才的回答。“嗯。”

    “你觉得你们在一起合适吗我是说你小小年纪不读书却去做生意,而她却是燕大的高材生,你们在一起有共同语言吗”

    李虎丘微笑道:“我们认识一年多了,多数时候她喜欢听我说,不上学不等于不读书。”

    萧朝贵点点头,未做置评,继续问道:“她从锌生惯养早养成了一身坏习惯,花钱大手大脚,家务活半点也不会,跟人讲话特喜欢抬杠,别人说东她偏爱说西”

    “我们俩都只有十九岁,您不觉得现在谈这个有点早”李虎丘想着此时大约已经走出饭店的萧落雁,不禁有点着急。顾不得敬畏,不客气的打断了萧朝贵的话。

    “你没做过长远打算或者说你对她没信心你不了解她是一个认准了一辈子都不会变的孩子又或者你对自己没信心”又道:“我的女儿我最了解,她实际上远比外表和年龄显示的成熟。”萧朝贵没介意李虎丘打断他的话,而是迅速抓住李虎丘问题中的弱点,连珠炮似的问了好几句。

    李虎丘瞠目结舌,没想到随口说的一句话会被准泰山大人联想出这么多问题来。还问的句句在理。他稍作思索,答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更不存在完美的爱情,未来会怎样谁也说不清,天长地久只有通过时间才能论证,我只知道现在她喜欢我,而我也喜欢她,我们在一起只有欢乐,她喜欢抬杠我就陪着她一起抬,她兴致高的时候我就多抬两句,她不开心的时候我就让她赢,她虽然爱花钱却从不乱花,我了解她所以相信她,永远不会跟她在这件事上跟她计较,不怕您笑我狂妄,她花销的那点钱我还是赚的到地,至于她不会做家务,谁规定了一定要女孩子做家务至少在我眼中,她就不应该是那种被困在家里做家务的女孩,所以这个问题根本不是问题。”

    萧朝贵超级满意,如果李虎丘立即跟他信誓旦旦的说什么要一辈子两辈子对萧落雁好,那他反而会对李虎丘不放心。李虎丘说的话证明了一件事,这个小子真的很在乎小雁儿,他说的那邪,只有真正懂得女儿的人才会说的出。现在就要看他能否做得到了。

    萧朝贵问道:“未来你们会遇上很多问题,我需要你在面对这些问题时都能成为她的守护者,不管是经济方面的,还是在亲族面前让她永远不会自卑尴尬,这些爱情给不了的东西,你拿什么做保证”

    这就是父亲,这些问题光耍嘴皮子别指望人家相信自己。李虎丘长叹一声,从怀中掏出了那封信,递给萧朝贵,淡淡道:“您看了这封信就会相信,我真的很有能力照顾她”

    萧朝贵困惑的接过封皮无字的信封,抽出其中的信,打开后看罢多时,猛然抬头怒目圆睁,喝问道:“这封信是谁写的”

    ps:五千多字章节,再一次挑战自身和正太娘的极限,身心俱伤求各种安慰。

    第一六一章酾酒有藇,酾酒有衍

    萧朝贵这辈子最看重三个女人,老妈兰玉芝,前妻赵丹阳,女儿萧落雁。这其中还是老妈和女儿更重要些。李虎丘交给他的那封信提到了他老妈,也提到了女儿,却没有署名。

    萧朝贵愤怒的将信拍到桌上,喝问信是谁写的李虎丘几乎被他这一声喝问吓得心脏停跳。看萧朝贵的脸色极难看,不禁暗呼一声:哎呀,要坏事那老头儿在信里说什么了这厮拿捏出最谦卑的笑容,试探问道:“我能否看一眼信上说什么了”说罢,见萧朝贵虎着脸没吱声,也不等萧朝贵同意,伸手便去拿萧朝贵手下的信。自然是手到擒来。还没等萧朝贵弄明白他是怎么拿走信的,他已将信读完。

    信极短,聊聊数言:字喻萧家老少,五十多年前萧胡子抢了老子的兰玉芝,五十多年后爷爷欠下的账刚好孙女还。哈哈哈。

    李虎丘一转念的功夫已明白萧朝贵因何发怒。李厚生这封信等于是对萧朝贵说你老妈是你老爸从老子手里抢去的,而老子现在要拿你女儿抵债。这其中最可恶的一句话莫过于老子的兰玉芝和那句刚好孙女还。这封不署名的信交给萧家任何人看,只怕都不会给李虎丘好脸色。尤其萧朝贵更有生气的理由。贼王心中叫苦不迭,他曾不止一次的听萧落雁说起过奶奶兰玉芝如何慈祥善良,受到阖家敬爱。这老头儿哪里是在给我撑腰,分明就是捣乱嘛。这下可坏了,说人家老妈是从他手里抢去的,还要人家拿女儿抵债,萧朝贵没立即扇人已算客气的。

    “啊这个这个其实,写信的人跟我也没多少关系,他只是我咳嗽一声,他就是我的亲爷爷李厚生,我发誓我是真没看他写的是什么,如果我看了,说什么也不敢把这封信交给您不是”

    萧朝贵听到李厚生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禁一愣,心中暗道:原来是他,这便难怪。又想自己早该想到是他,除了他老人家谁敢用这口气跟萧家开这样玩笑再看面前少年诚惶诚恐的样子,忖道:他是李厚生的孙子那不就是李家第三代里唯一的男丁可想而知,李厚生会多看重这少年,再联想到之前李厚生亲自来此收雁儿做孙女的事,只怕这件事确实无疑。李援朝一直不结婚的事情他是有所耳闻的,现在突然冒出个儿子来,这其中的曲折恐怕不少。不过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个小子还真有能力照顾好雁儿。无论是家族还是个人,他都有自傲的资格。萧朝贵心中已完全了然,气也消了一多半,但脸上却未见丝毫放松。面罩严霜道:“你不交给我便等于他没写吗他位高权重不假,但也不能随便编排我父母的不是,更不该说什么拿雁儿抵债,这是为老不尊。”李虎丘只好连连称是。萧朝贵满意他的态度,点点头继续道:“你莫以为搬出李老来便可以蒙混过关,先前你只是个古董店的小老板倒还好,凭你那个身份决不敢给我女儿气受,可现在我反而更担心了,你是李老唯一的孙子,你们家的地位还在我萧家之上,你日后跟雁儿在一起久了,还会像之前所说的那样待她吗”

    李虎丘伸出手臂露出手腕上的伤疤,正色道:“当我们身处绝境时,这里的血曾流进她的身体里,我们早已血脉相连,我会用生命去呵护她,请您相信我会接替您把她照顾好。”

    萧朝贵暗自吃了一惊,忽然想起前年女儿去远东旅游,回来后说起什么地洞遇险,还说什么喝了人血才保住小命,说的玄玄乎乎的,他当时也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件事多半是真的,或许女儿就是因为那件事才爱上这少年的。这少年能在饥渴无助的绝境中用自己的血挽救女儿,嗯,值得信赖萧朝贵点点头,探手从李虎丘手中将那封信取回,道:“她从小就有主见,有些事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并不能左右她的决定,今天这场聚会虽然是家族长辈们为她张罗来跟高雨泽见面的,但她却已明确表示未必会看上高雨泽,跟你分手也并非因为家族施加的压力,有些事还得你们年轻人自己解决,不过,我会支持你的。”

    李虎丘从休息间出来时,外边的宴会已近尾声,客人走的很多,只有一桌老人围坐在那儿跟萧老将军聊天。年轻的客人只剩下高雨泽和乔云飞,后者正凑在何问鱼身畔搭讪。李虎丘走过去,何问鱼往旁边挪了个位置,让他坐在自己跟乔云飞之间。道:“看你的样子又蒙混过关啦恭喜你,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最难的还在后头呢。”说罢展颜一笑。当真是春江水暖,若冰消雪融一般让人心旷神怡。看得一旁正对李虎丘运气的乔云飞哈喇子流到嘴角都不自知。

    李虎丘正欲问是什么考验,一旁高雨泽忽然抢着说道:“啊,李虎丘是吧,实在不好意思,你这名字跟你这人一样有点不起眼,我老记不大准,是这样,咱们之前不是约好由我给你跟匡茂奇搭个桥认识认识吗我这今天刚好有时间,你回去把你的玩意儿带上,要不咱们现在就去一趟”

    “时间就是金钱”乔云飞补充一句道。

    李虎丘歪头冲二人一笑,道:“改天吧,你们今天有时间,我却没时间。”

    乔云飞立时便要发作:“你丫是不是有点给脸”高雨泽忙拦话头,抢道:“也好,既然你今天佳人有约,我们也就不强人所难了,那咱们就约定后天吧,你把东西带上来我公司,这是我的名片,上边有我公司的地址,到时候咱们再慢慢谈。”说罢,起身拉上乔云飞,冲何问鱼微微一笑道了声再见,便径直离开了。

    何问鱼看一眼身旁笑眯眯目送二人离开的李虎丘,心道:听小雁儿说这家伙久经风霜,一肚子鬼心眼,高雨泽和乔云飞哪里是他的对手,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坏主意。又想,让他教训一下那两个纨绔圈里的败类也好,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得住两大家族的报复。小雁儿对他一往情深,虽然喊着要分手,若他有事却绝不会袖手旁观。想到这,不禁有些替好朋友担心。似劝有似在提醒道:“听雁儿说你的买卖开在琉璃厂,高雨泽的父亲就是高市长,而乔云飞的爸爸则是市委的乔书记,也是中央书记处五位书记之一兼国务委员。”

    仙女姐姐果然如落雁所说,生就一副菩萨心肠。李虎丘对高雨泽乔云飞父亲什么的并不在意,他想到的是何问鱼善良和蔼,自己那最后一关若真有什么为难,还要多请她暗中相助才好。口中忙道:“谢谢你的提醒,我尽量不主动招惹他们便是,落雁临走前跟你说了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她有什么要求会不会太难”

    何问鱼抿嘴一笑,道:“说难也不难,不过你可别指望我能帮你什么忙。”又嘻嘻一笑,道:“不知道你的酒量如何我的两个好姐妹想跟你把酒言欢,不知道你敢不敢去”

    她的两个好姐妹李虎丘想起那两位女王级的美女,一想到他接触过的凤凰女王谢抚云的风采,不禁有些神往,暗呼一声只怕吃不消。又想到那位初次见面的气质女王马春暖,心想那位也不是省油的灯。跟她们俩把酒还言欢这他娘的是什么考验哦,明白了,落雁气我情债太多,故意安排她们良验我,哈哈,这也算是考验吗根本就是享福嘛。当下乐得点头,随着何问鱼欣然前往。

    地点:萧落雁家中,院子里,槐树下。参与人员,四大美人儿,萧落雁掌勺没露面,何问鱼客串服务员。李虎丘负责陪兴致极高的谢抚云和马春暖把酒言欢。

    酒是什么样的酒红星二锅头宴是什么样的宴槐花飘香宴人是什么样的人,闭月羞花人客是什么样的客天涯偷心客。

    酒虽是烈酒,却绝不足以让李虎丘醉的这般快。他虽然仍在那正襟危坐,却已经流露出醉态,不时晃晃头,用筷子夹菜的手也已不稳。难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夕阳,槐树,花香,醇酒,妙绝天下的厨艺,冷艳无双的服务员,性感美貌与智慧酒量并重的两位美人儿。对面俩丫头从穿着到打扮都是用了心的,摆明了在那勾引他。但李虎丘心中却明白,只需自己稍有一点轻薄之意,这场足以令全厩纨绔恶少们羡慕不已的晚宴便会立即结束。

    面对如此诱人的场面,却不能流露出半点色迷之意,这红粉炼心的福气果然不如想象那般容易享受。

    谢抚云优雅的举杯动作充满了古韵之美,轻启朱唇,说道:“有句话叫一个男人的品质,三个地方最容易。”说罢看向李虎丘,问道:“你可知道是哪三个地方答对了我喝,答错了你喝。”她紫色长裙开襟处暴露出的大片雪白和夸张的沟壑,配合她万军夺旗的霸道容颜,那三分醉意爬上颜面的酡红,当真有让仙佛还俗的威力。若是平时,李虎丘早大看特看欣赏个够,但今日此情此景他却绝不可流露出半点猪哥像,他只能正襟危坐,做视若不见状,心中却不免有些小和尚敲木鱼,尽是表面功夫。略微思索一番,奈何鲜花乱醉迷人眼,谢抚云魅力惊人,居然连心眼都迷,他心神不定,懒得再去想,举杯一饮而尽。

    一旁何问鱼立即笑嘻嘻过来给他满上,李虎丘幽怨的看了一眼神仙姐姐,发现之前自己误会的厉害,敢情这位神仙姐姐也有不善良的时候。接着轮到马春暖回答,气质女王倒没有穿的似谢抚云那般霸道夸张,她穿了一袭蓝色肩带长裙,开襟很小,只能隐约看出这位的胸器挺且圆润。她身上最诱人的是至上而下透出的气韵,浅笑嫣然,庄重雅致,在她平静睿智的目光逼视下,很容易让人不自禁的自惭形秽。她淡然一笑,启齿道:“赌桌,酒桌,嗯,床上,对吗”最后说到床上前略微犹豫一下,先瞥了一眼身旁的贼王,只见李虎丘正襟危坐恍如未听见,眼神里的笑意却分明在说,他不仅没醉更知道这最后一个答案。暗想:他果然是知道答案的,这个男人的定力不是一般强,他这个样子分明是在扮可怜装可爱,让抚云不好意思折磨他太甚。

    李虎丘喝不醉,谢抚云可就要醉啦,两个女孩子里她是今天喝酒的主力,凭着她一肚子机智妙语,哄的李虎丘每喝五杯才能轮上她喝一杯,虽然如此,八瓶二锅头被喝空时,她也有了几分醉意。

    “天涯也有江南信,梅破知春近。夜阑风细得香迟,不道晓来开遍向南枝。玉台弄粉花应妒,飘到眉心住。平生个里愿怀深,去国十年老尽少年心。黄庭坚借梅喻己,却到老仍在怀恋年轻时倚红偎翠的风流经历,可见男人不管创下多大名头,风骨有多高尚,终于还是离不开女儿家的倾慕做点缀,小雁儿虽然好,可我谢抚云跟她比难道就差了吗你可知道这可是我生平第一次在男人面前穿的这么漂亮。”

    李虎丘笑道:“你任何时候都穿的很漂亮,只是我已没资格欣赏。”

    “少来,什么叫没资格你难道不是男人”谢抚云两腮酡红,目色迷离,发形微乱也不去理,摇晃着站起身,举杯的动作还是那般优雅,脚步略显虚浮,凑到李虎丘眼前,道:“还是说我不值得你欣赏”夕阳下,春意送来阵阵微风,吹拂在她身上,有几丝乱发飘散在醉美人眼前,那样子端的是凄艳惊魂,曼妙绝伦。

    马春暖一皱眉,跟何问鱼对视一眼,双方都不免狐疑,抚云真的喝醉了这家伙可不要试探人不成,反而自己丢了面子。

    李虎丘不知是真有些招架不住,还是也喝醉了,手拄着下巴,眯着眼不去看身畔的美景,将目光投向厨房窗户,柔声道:“你如万花之中的牡丹,国色天香,直入殿堂,令万千须眉汗颜,这样的你只有豪气本领都强过你的男人才配得起,而我只是胸无大志独善其身的小贼。”

    谢抚云忽然笑了,醉态全消,顺着李虎丘目光看过去,笑道:“本主考宣布算你过关啦不过却不能就这么放过你,你刚才用牡丹把我做比,那我们的小雁儿在你眼中又该拿什么花来比喻”

    马春暖与何问鱼对视一眼,抚云这个家伙在商圈中厮混久了学坏了,刚才装的可真像。又一齐看向李虎丘,几乎同时笑道:“可否顺便再说说我们两个”

    第一六三章翻身凤凰,凤凰翻身

    有些爱不用说,只要做就够了

    次日,晨光照进萧落雁闺房的时候,天上若真有神明,见此情形也会按捺不住下凡做人。四个女孩子八条美腿颠三倒四的纠缠在一起,满床的被子凌乱不堪,哪里还遮盖的住无边春色。习惯穿很少睡觉的谢抚云和只穿了条短睡裙的马春暖,胳膊别着胳膊,腿压着腿,看样子她们俩连在梦中都不忘对掐。何问鱼上身只穿了件萧落雁的小背心,下身只有一条小内裤,也没怎么盖被子,侧躺在那,睁着眼睛正在看睡的正香的萧落雁。小丫头头发凌乱,黛眉微皱,眉宇间颇有倦意,睡的正香甜。海棠春睡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马春暖和谢抚云同时醒来,一起爬过来,将头搭在何问鱼身上,也盯着萧落雁看。

    谢抚云悄声道:“人小鬼大,真不知那臭男人到底有什么好。”马春暖则悄悄问:“她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何问鱼伸手轻轻抚了抚萧落雁额头的乱发,轻声道:“刚睡下不到两小时,可真够能疯的,等她醒了,你们两个可不许取笑。”她在四人当中年龄居长,又一向恬静稳重,四人常在一起时她便被尊为大姐,这句话的口气倒真如大姐一般。

    谢抚云笑道:“不取消她可以,楼下那小子可不在其列,我现在严重怀疑他昨天是不是真喝醉了”何问鱼道:“八瓶二锅头喝下肚,决计是喝醉了,我能听得到他的心跳和血流声,又乱又急,正是喝醉的动静,如果是装的,除非他的武道境界高过我,以他的年龄和资质基本没可能。”马春暖插嘴道:“那也未必,楚烈不就只比你大了三岁,你不说他很厉害吗”何问鱼道:“天下间有几个楚烈他可是董大师的嫡传弟子,而且还被你刺激成了武疯子,李虎丘可连个正式师父都没有,拿他们相比,根本没有可比性。”马春暖撇撇嘴,有点小得意道:“想不到他有这么厉害,也不知真的假的”

    谢抚云坐直了身子,拥着被子将美好的身子包裹在其中,玩笑道:“那就好,那就好,要是昨天咱们说的话被那小子听到,本姑娘豁出去跟小雁儿断交也得杀他灭口。”

    马春暖白了她一眼,注意到对方胸前夸张的浑圆,问道:“这两年你吃了什么长的这么大我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你还没有我大呢。”说着,特意挺了挺,暗自比较,终究还是略逊半筹。何问鱼取笑道:“也不知道羞,忽然神秘一笑,给你们见识一下大的。”说着探手去揭萧落雁的睡衣。

    哗二女同时惊叹一声,亲眼见证了当年的小皮球变成了如今的大鸭梨。异口同声道:“找了男人果然不一样”

    客厅里,李虎丘正举步上楼梯,与萧落雁的闺房隔的虽不近,却阻隔不了他的听力,正好听到刚才那几句对话。幻想着房间里的情形,若不是有控制气血的本事,这会儿鼻血早喷了一地。听里边越说越不像话,知道不能再听了,忙装模作样微微发力跺跺脚,弄出点动静后,扬声道:“起床吃饭了,我买好了早点。”

    萧落雁睡的迷迷糊糊说什么也不肯起床,其他三人也不勉强,嘻嘻哈哈穿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