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逝和陆银狠狠一惊, 见这情况连忙二话不说收了冰蛇奔出房间,还好心的帮他们把门给关上。
“唔……陆……”萧长乐内心惊愕不已,他很明白自己身上压的是陆介, 而对方居然在亲吻自己!
伸手抵在人胸膛上使力将之推开一些,张口便怒骂:“你疯了……唔嗯……”
还没等他多骂几句, 陆介越发用力的压了下来, 紧紧覆住他的嘴唇, 两双滚烫的唇贴在一起, 彼此的呼吸都喷洒在鼻间。
萧长乐心中又气又急, 不明白这陆介突然发的什么疯,拼了一口老命去推打他, 对方仍然纹丝未动,固执的用力吸吮他唇瓣。
嘴唇滚烫的发麻,脑袋像是被电流触及一般, 萧长乐瞪大了一双眼睛, 被陆介啃咬的嘴唇都快破了。
起初陆介的动作十分急切, 甚至可以称为粗鲁,将萧长乐嘴都咬的疼了,可是后来动作却逐渐轻柔起来,轻轻浅浅的蹭着他的嘴唇,还安抚的舔了舔那柔软的唇瓣。
对方攻势一弱下来,萧长乐立即找准机会, 猛一下推开他, 一手撑着地上坐起身, 抬手便是狠狠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巴掌声无比大,萧长乐下手是毫不留情的,完了都感觉自己的手心麻的疼。
陆介被他打的脸偏向一边,借着旁边的烛火看去,他的脸隐在黑暗之中,一时间看不清表情如何。
“滚出去!”萧长乐狠狠瞪他一眼,气恼的站起身,果断躺回床上不再理他。
他侧身躺在床上,背对陆介那边,并未入睡只是睁着眼使劲抹嘴巴,把唇瓣都擦的通红发麻了还不停手,心想这陆介真是个神经病、混蛋、禽兽、畜牲……
萧长乐那边是在心里把能骂的词通通给他骂了一遍,这边陆介坐在地上静静看了他半天,并未听了他的话出去,而是自顾自的整理好被子,吹熄了烛火,安静躺回冰冷的地面。
萧长乐知道他并未离开,只是他不想再跟那个人说话,便僵硬的背对那边躺着,房中的气氛一时十分凝滞,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两个人都不吭声,又都难以入睡,过了许久,才听到陆介低低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
陆介闭着眼平躺在地上,月光透过纸窗照进来,依稀能够看清他的面容轮廓。
方才那双温热的唇贴在他颈边,与冰蛇注入他体内引起的冰寒截然相反的温度,一时令他难以自控,实在没能忍住的亲吻了萧长乐。
但是他并不后悔,他在心里惦记了那人近十年,能够忍到现在已实属不易。
陆介是个不善表达自己感情的人,一如他的性格那般,一般说话不超过三句,冷,冷到发闷。
萧长乐听到他的声音,立即闭上眼睛装死不搭理,陆介没有得到回应,也没再说话。
两人同室而眠,谁也不再吱声,在这般寂静的气氛下,萧长乐闭着眼睛逐渐困意上头,装着装着也就真睡了过去。
陆介亦是如此。
两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躺在地上,先后陷入沉睡,同时也进入梦境……
……
恢宏庄严的神殿之内,琉光四起,将大殿内映照的亮堂神圣。
坐于玉阶至高处的人,一身浅金色神袍干净整洁,头戴冕旒,神色肃穆微有恼怒之意。
底下两边整齐的各站一排人,皆是身穿神服,周身仙气缭绕,个个诚惶诚恐的弯腰俯身,面对神帝之怒不敢吭声。
高高在上的神帝扫视下面的众位神仙,终是忍不住愤怒的拍案出声。
“玄天神龙归顺于本帝座下,跟随本帝修炼至今,已是修为颇深,本帝未曾想到,那个孽畜竟然一念成魔,偷食了芜扶神君所炼神丹,坠入妖道,为祸我神界,甚至还伤了两位神君,众位神君可有何方法惩治它?”
随着那手拍椅把的声音,底下的众位神君纷纷跪地,埋头作鸟兽状。
虽说神帝的座下神龙坠入妖道,为祸神界,这实在是不关他们什么事,但神帝之怒,无人承受的起,众神都十分惶恐。
“神帝。”如此肃穆的氛围中,只见一人缓缓站起,不卑不亢的作了一辑,随即挺直腰身,抬起头露出一张绝美的脸,神色冷清的注视前方。
众神君面面相觑,心中暗叹。
都这种时候了,芜扶神君居然敢站出来说话,真当是不怕枪打出头鸟啊。
“芜扶,你有何话要说?”神帝情绪稍微有些缓和,低垂着眸子,淡淡睨他。
芜扶神君垂下眼帘,不急不缓清声道:“如今那条妖龙已被苍炎神将拿下,臣以为,玄天神龙乃镇我神界之物,小惩即可。”
“哦?”神帝眸色未变,只问:“那么芜扶神君认为,应当如何小惩?”
芜扶神情淡漠,缓声道:“将玄天神龙关入炼神天牢,待上七七四十九日,让里面的仙气洗净它所有的妖气。”
顿了顿,他继续道:“炼神天牢内仙气满盈,妖物进入必会被仙气所烧灼侵蚀,生不如死,如此一来,也可惩戒它此次的误入歧途。”
听完他的话,神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扫视下面跪地埋头的一众神君,思考道:“那么,应该由谁去炼神天牢看守那妖龙七七四十九日呢?”
炼神天牢是整个神界仙气最为浓郁充沛之地,仙气不足以与之抵抗的人进入到里面,必定会被里面浓郁的仙气所侵蚀抵触。
因此,若非仙气强盛的上神,便是小小的神兵也进不得里面。
一身戎装,身材挺拔健硕的男子站起身,上前一步抱拳道:“秉神帝,臣自请前去炼神天牢看守神龙。”
神帝摆了摆手:“你去炼神天牢,那谁来守卫南天门?退下。”
苍炎神将抿了抿嘴,听命的后退几步,单膝跪了回去。
剩下其他未曾说话的神君,皆是面面相觑不肯出声,这看守神龙可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那可是神帝座下最为看重之物,一旦有个什么闪失,便是断了他们十根仙骨也赔罪不起啊。
一时间,众人更是不敢发言。
“臣愿前去。”一片死寂中,神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芜扶神君抬眸注视他,缓缓如此说。
“你也不行,你走了谁去炼化神丹?”
神帝不耐的摆了摆手,面色越发低沉,注视着底下一个个畏手畏脚的神君,不禁气急败坏,伸手指着他们:“你们之中谁最清闲,平日里无事可做的,给本帝站出来去炼神天牢!”
众人神色各异,忍不住纷纷将目光投向最后方的一名神君。
那神君一身漆黑的神袍,面容俊朗刚毅,神色冷峻嘴唇紧抿,面色阴郁的看起来极为不好相处。
他腰间挂着一个通体碧色的玉铃,不知作何用处,也许只是个装饰罢了。
除此之外,那劲痩的腰身被一条粗长的黑鞭捆住,看起来真当是如同来自地狱的人一般,堪称冷面罗刹。
众神的视线触及到他腰间那条神鞭,不由自主的纷纷打了个冷颤。
玄璟神君手中这条神鞭的威力,他们其中可有不少人领教过,一时间都退避三舍,丝毫不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
目光一转,望向另一个身穿青色神袍,吊儿郎当跪在地上,全然没把神帝之怒当回事的人。
对方注意到他们的视线,不禁微微撇头,勾起嘴角冲他们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
众神迅速收回视线,在心中直摇头。
不行不行,以离灼神君睚眦必报的性格,若是他们将这任务推给他,这只笑面虎还不定什么时候回头来反咬一口,不能惹不能惹。
百般挣扎无奈中,忽然一人站起身,俯身拱手道:“臣以为,锦渊神君乃万花之神,终日除了研究花花草草的,便没有其他事情可做,实属最为清闲,这看守神龙一事,理应交由他去做。”
“臣亦是如此认为。”
“臣附议。”
有人开了口,众神君未免自己倒霉受罪,便纷纷起身附和,想要将这活儿推到他人身上。
最后那位站起身附和的神君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有一道冷冽的视线朝自己投了过来。
那位神君颇为心虚的回过头,就见玄璟神君冷冷盯着自己,面色别说有多阴郁了,顿时把他给吓的一个扭头缩了回去不敢与之对视。
同时心中十分奇怪,他们推荐的是锦渊神君,又没把这个烂差事推给他,这玄璟神君瞪着自己干什么?
不等神帝开口,只见玄璟神君倏然站起身,冷声道:“臣自愿前去看守神龙。”
“臣也愿意。”又一人悠悠起身,只见离灼瞥了眼对面的玄璟,眼中满是挑衅意味。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众神无一不感叹。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众人唯恐避之不及,他俩居然还争着抢着要做,怕不是昏了头!
芜扶身影僵了一下,瞥了眼离灼漫不经心的模样,眸底划过一抹黯然。
神帝望着已经站起来一大片的众神,一手摩挲下巴认真思考着:“嗯……玄璟和离灼,你们一个是刑神,一个是自然之神,一个负责刑罚之事,一个掌管天地之自然,各司其职,皆为慎重,此事不能交由你们管,我看还是听众位神君的,便交由锦渊神君负责看守那妖龙吧。”
众神君纷纷松了口气,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皆跪地高声:“神帝英明。”
英个屁的明。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锦渊正好好待在他的花神殿里,抬起一只手,掌心堆满了柔嫩的花瓣。他轻轻吹了口气,那些花瓣纷纷扬扬的飞起,在半空中化为一朵朵粉色的花,又接连在一起,变成一个漂亮的花环落到他手上。
将花环轻轻戴到身旁之人的头上,他注视着芜扶狭长的美目,问:“那群吊儿郎当的神君真这么说?”
芜扶轻轻叹了口气,拉着人在寒玉床上坐下,拍了拍他的手:“本来我是想自荐前去看守神龙的,谁知被神帝否决了,还有玄璟神君和……和离灼,他们也都自请了,可是神帝皆不同意。”
旁边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狐狸扑通一下跳上来,坦然自若的跳进锦渊怀里,敞开肚皮让他摸。
锦渊一边摸着小狐狸的肚皮,一边撇了撇嘴:“罢了罢了,看守就看守,不就七七四十九日吗,眨眼就过很快的。”
芜扶仍然担忧,神色忧愁,他注视着面前那人清丽绝美的面容,精致的五官如同细心描绘出来的一般,不禁在心中感叹,面前这人真不负神界第一美的称号。
神界之人都拥有一副完美的皮囊,相貌皆是上乘,这里到处都是美人,众人都早已见惯不惯了,可惟有锦渊神君,是真真切切的仙姿玉貌,每次见到都会被他的容貌风姿所惊艳,无一例外。
好在锦渊为人随性,是真性情之人,否则若是拥有这么完美的皮囊,再心性高傲一些,必定会成为众神的嫉恨对象。
也正是因为他这随性自然的性格,在神界尤为独特,才会令玄璟和离灼纷纷对之倾倒吧……
思及此,他的眸色不禁瞬间黯淡下去。